偏殿档案室的空气里,浮尘在晨光中缓慢翻滚。
这里没有正厅的肃穆,只有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赵管家身上廉价的古龙水气息。孟渊站在红木长桌前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每一下,都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校准节奏。
裴静坐在对面,旗袍的领口依旧扣得严丝合缝,但她的眼神有些飘忽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孟氏族谱》,指节再次泛白。这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恐惧。
“你刚才说,茶温是55度。”裴静的声音有些干涩,试图用反问句来维持最后的体面,“你想证明什么?证明我故意毁你的衣服?”
孟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。
上午九点四十七分。距离祭祖大典正式开始,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。
“我不需要证明你是故意的。”孟渊语速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意见书,“我只需要证明,这壶茶的温度,不符合《祭祖仪轨》中‘温酒敬祖’的标准。标准温度,应该是62度以上。55度,是常温冷却后的状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裴静手中的族谱上。
“这意味着,有人提前准备了这壶茶。不是为了祭祖,是为了制造‘意外’。”
裴静冷笑一声,猛地翻开族谱:“荒谬!这是宗祠公用的茶具,谁都可以倒水。赵管家!”
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管家浑身一颤,唯唯诺诺地走过来,手里捧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:“少……少奶奶,我这就去清理……”
“清理什么?”孟渊伸手拦住了他,“把沾了茶渍的那一页族谱,给我。”
赵管家的动作僵在半空。他的眼神闪烁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细若蚊蝇地辩解:“三少爷,那页纸……那是残卷,已经破损了,不能看……”
“残卷也是证据。”孟渊站起身,西装裤脚上的焦痕虽然被布料掩盖,但那种刺鼻的焦糊味依然弥漫在空气中。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,也是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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