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保姆车厚重的防弹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车厢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顾沉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林晚坐在他对面,双腿并拢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即将破碎却强撑不倒的瓷娃娃。
她的裙摆上还沾着洗手间里溅到的水渍,此刻正慢慢洇开,变成一种狼狈的深色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倒计时,以及身体深处逐渐苏醒的、令人战栗的真实感。
「你在发抖。」
顾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低沉,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
他没有看林晚,而是低头整理着袖口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展品。
林晚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指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里。
痛觉。
不再是系统模拟出的那种隔靴搔痒般的麻木,而是尖锐的、清晰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真实痛楚。
那是刚才咬破顾沉手指时,反噬回来的代价。
「是因为冷吗?」
顾沉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指节微微收紧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林晚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那只本该落下的巴掌,为什么停在了半空。
他在想,这个总是逆来顺受的女人,为什么今晚如此安静,又如此疯狂。
「不是冷。」
林晚开口,语速极慢,字句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疏离。
「是兴奋。」
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顾沉整理袖口的手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。
「你说什么?」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低,更像是一种危险的警告。
林晚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「我说,我很兴奋。」
她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顾沉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。
「顾总,你难道不觉得,这种把一个人逼到绝境的游戏,很刺激吗?」
顾沉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,带来巨大的压迫感。
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林晚,你疯了。」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中交织着愤怒与恐惧。
恐惧。
是的,林晚捕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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