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外那股昂贵的香槟香气。
林晚站在洗手间巨大的落地镜前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即将到来的暴力的条件反射式战栗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:【今日任务节点:慈善晚宴‘意外’曝光。若未能制造有效公众关注并留下法律证据,视为失败。惩罚:灵魂抹杀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面部肌肉。
嘴角上扬十五度,眼神柔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顺从。
这是她在顾沉面前表演了整整三年的面具。
现在,她要戴着这张面具,走进地狱的中心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,由远及近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林晚迅速补好口红,镜面映出她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门被推开。
顾沉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眉头紧锁,眼神阴鸷。
他的右手高高扬起——不,这次没有扬起。
那只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。
那是“顾沉的右手”。
第一章它悬在半空犹豫;第二章它挥下但偏了三分;第三章它击中脸颊留下红印;第四章它再次抬起却微微颤抖;第五章它收回口袋紧握成拳;第六章它轻轻拂过女主发梢代替了巴掌。
而现在,它只是静静地垂在那里,像一把上了膛却不敢扣动扳机的枪。
他在克制。
这种克制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窒息。
「走吧。」顾沉的声音简短冰冷,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。
他没有看林晚的眼睛,而是盯着她的脖颈,仿佛在确认某种所有权标记。
林晚点头,声音轻柔:「嗯,我们该去了。」
她伸出手,想要挽住他的手臂。
顾沉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即任由她搭上。
他的肌肉紧绷,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林晚感觉到他手臂内侧的汗水,冰凉,黏腻。
走出洗手间,宴会厅的金碧辉煌扑面而来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无数双眼睛在看他们。
那些目光里,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审视。
顾沉牵着林晚的手,走在红毯上。
他的手劲很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也是一种病态的炫耀。
他在向所有人宣告:这个女人,是我的。
哪怕她心里想着怎么毁了我。
「顾总,林小姐。」
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走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顾沉停下脚步,从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。
他没有喝。
而是转身,将酒杯递到林晚唇边。
动作优雅,姿态亲昵。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。
林晚看着那杯晃动的液体,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像血。
她没有张嘴。
顾沉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侍者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顾沉的手指微微颤抖,酒杯边缘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他在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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