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入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门后是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劣质丹药和血腥气，像是一口腐烂的棺材盖被掀开。
陆沉靠在门框上，呼吸粗重。
体内的追魂符反噬如同烧红的烙铁，在经脉里来回碾压。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怀里那本《外门收支明细·死籍卷》贴着他的心口，隔着衣衫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这一章，账册的状态变了。
之前焦黑的灰烬处，此刻正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。
那是制作者印记遇热后的反应，也是沈执事私库钥匙开启后的余波。
血珠顺着纸张纤维蔓延，染红了“陆沉”二字旁边的空白处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半面人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拨弄着一串白骨念珠。
左脸正常，右脸却是一道狰狞的疤痕，一直延伸到嘴角。
他是这鬼市的掌柜，也是唯一能决定谁能活着离开的人。
陆沉停下脚步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我要买‘清心散’。”
他的声音简短、冷硬。
不寒暄，不废话，只问结果。
半面人抬起眼皮，目光在陆沉身上扫过。
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“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？”
半面人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怎么，被追杀了？还是……欠了债？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几块下品灵石，拍在柜台上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店里回荡。
半面人瞥了一眼那些灵石，嗤笑一声。
“这点钱，连我的门槛都跨不过去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我要的是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陆沉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？”
“筑基丹的主材。”
半面人的声音压低，带着贪婪的热度。
“我知道你准备了三年。那种纯度，在黑市上能换一条命，甚至更多。”
陆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那是他所有的积蓄，是他冲击筑基期的希望。
但现在，它只是换取片刻生机的筹码。
体内的疼痛加剧，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灵魂。
他必须快。
“交易。”
陆沉吐出两个字。
半面人眼中的贪婪更盛。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伙计端出一个精致的玉瓶。
“清心散，专治各种符咒反噬。虽然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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