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陆沉压低了斗笠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混着嘴角残留的血迹。
体内的血煞朱砂毒性正在蔓延，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在经脉里疯狂乱窜。
他必须在一炷香内找到解药，或者找到能压制毒性的线索。
否则，半个时辰后，那枚杀身符就会彻底引爆他的丹田。
账房侧巷的尽头，就是外门集市。
这里是青云宗最混乱的地方，也是灵气最稀薄、最容易被忽视的角落。
陆沉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雨声的间隙里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一家名为“百草阁”的铺子。
老赵给他的清单上写着：血煞朱砂三斤，经手人沈执事，去向不明。
但清单的备注栏里，有一行极小的字：*常规渠道无货，黑市有流，需查炼丹废渣。*
陆沉推开了百草阁的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像是在警告闯入者。
店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，眼皮耷拉着，对门口的风雨充耳不闻。
陆沉走到柜台前，将一枚下品灵石轻轻放下。
“咚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精准地敲在了老头的神经上。
老头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扫过陆沉湿透的肩膀和苍白的脸色。
“买什么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“我要找一样东西。”陆沉的声音冷硬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“血煞朱砂的炼制残渣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小娃娃，血煞朱砂是禁物，谁敢炼？出去。”
陆沉没有动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采购清单，拍在柜台上。
“沈执事的单子。”
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颤抖着手拿起清单，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签名，又看了看陆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那是沈执事的人！你想死别拉上我！”
“我不求你帮我。”陆沉盯着老头，“我只想知道，这三斤朱砂去了哪里。”
“常规渠道进不来，只有私下交易。”
“而私下交易，必然要经过处理。”
“处理后的废料，会扔在哪里？”
老头沉默了许久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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