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如注，砸在施府正厅的雕花窗棂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屋内烛火摇曳，将四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，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宛如鬼魅。
秦氏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，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显然是病重未愈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眸里，此刻却透着孤注一掷的精明与狠厉。
施婉跪在堂下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一身素色衣裙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面前，放着那本《施氏中馈总账》。
这本厚重的线装书，历经五章流转，如今终于从暗格的隐秘处被彻底翻出，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散发着陈年霉味与墨香混合的气息。
这是施家的脸面，也是施家的罪证。
“二奶奶，”秦氏的声音迟缓而威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家法威严，“你查账三日，可曾理清？”
施婉微微垂首，声音轻柔却清晰：“回婆母，账目已清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一旁的丈夫施文远，以及站在屏风后探出头来的嫡姐秦柔。
施文远眼神闪躲，不敢与她对视；秦柔则是一脸骄纵与不耐，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“既已理清，”秦氏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为何还要在此喧哗，惊扰祖宗？”
施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，轻轻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“婆母言重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依旧礼貌周全，字字却如针尖般刺入人心，“只是这账本里的数字，实在有些‘有趣’。”
秦氏眉头微皱：“什么有趣？”
“比如，”施婉拿起账本，翻到某一页，指尖点在一个红色的朱砂印记上，“三年前，江南丝绸庄的进项，本该是五千两，却记成了五百两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向秦氏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婆母，这少去的四千五百两，去了哪里？是进了施家的库房，还是……进了某位小姐的私库？”
秦柔闻言，脸色骤变，刚要开口反驳，却被秦氏一个眼神制止。
秦氏冷笑一声：“二奶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