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日头西斜而收敛，反而愈发狂暴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像是要把这傅家的屋顶掀翻。
武婉儿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，稳步穿过回廊。
汤汁在瓷碗里晃荡，泛起一层细密的油花。
那是她亲手熬制的参汤，用的是最珍贵的东洋参，辅以几味滋补气血的药材。
原本是为了给受惊晕倒的婆母傅赵氏调理身子。
毕竟，长辈病重，作为儿媳，这“孝”字当头，便是天大的规矩。
春桃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，低着头，眼神清明。
“夫人，二奶奶那边……”春桃压低声音，“刚才有个丫鬟想往汤里撒东西，被奴婢拦下了。”
武婉儿脚步未停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是吗？那就当是添了个佐料吧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透着一股子凉意。
走进卧房时，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与药味。
傅赵氏躺在拔步床上，面色灰败，满头珠翠早已散乱不堪。
那双曾经阴鸷的眼睛此刻半睁着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看见武婉儿进来，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像是濒死的鱼。
“你……你来做什么？”
傅赵氏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恨意。
武婉儿走到床边，将药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母亲病了，婉儿自然要侍奉汤药。”
她端起碗，用银勺搅了搅，试探了一下温度。
“这是婉儿特意去城外名医那里求来的方子，专治气血攻心。”
傅赵氏冷笑一声，想要挣扎起身，却被身边的嬷嬷按住。
“我不喝！”
“你这毒妇，休想用这种手段害我！”
她虽然瘫痪在床，但眼神依旧恶毒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你就别想翻身！”
武婉儿并不恼怒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傅赵氏，目光落在对方紧握床单的手指上。
那手指关节泛白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“母亲这话，就不对了。”
武婉儿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汤，递到傅赵氏嘴边。
“若是婉儿要害您，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“昨日祠堂之事，父亲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若非婉儿及时止损，如今跪在祠堂外罚站的，便是母亲您。”
傅赵氏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？”
武婉儿微微一笑，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婉儿知道的东西，或许比母亲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比如，库房里那三千两白银的去向。”
“又比如，生母当年为何会‘意外’离世。”
傅赵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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