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，像是一头困兽在低吼。
正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傅赵氏瘫坐在太师椅上，满头珠翠早已凌乱不堪，几根金簪歪斜地插在发髻间，显得狼狈又狰狞。
她死死盯着武婉儿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那本《武氏宗族私账》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案上。
桑皮纸的边缘因为被雨水浸透，卷曲起皱，原本清晰的墨迹此刻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。
武婉儿垂眸看着它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藏的银针。
那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，也是今日破局的利刃。
“母亲。”
武婉儿开口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询问晚饭的菜单，“这账本上的‘赵氏挪’三个字，雨一淋，便更清晰了。您说，这是巧合吗？”
傅赵氏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想要否认，想要斥责武婉儿妖言惑众。
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尖锐的嘶吼：“放肆！你一个刚过门的新妇，竟敢污蔑主母！”
她伸手去抓那支掉在地上的狼毫笔，试图掩盖什么。
武婉儿没有阻止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傅赵氏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笔杆，看着她的眼神从愤怒转为恐惧，再转为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傅明远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满是冷汗，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，却又不敢靠近，直到此刻才壮着胆子闯进来。
“母亲……婉儿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，最终落在案上的账本上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因为他看见，那本账本的夹层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。
那是第一章时静置案头的样子，是第二章被傅氏指尖划过留下的指纹，是第三章沾染朱砂印泥的红痕，是第四章被撕去一角的残缺，是第五章被雨水洇湿的关键数字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露出了最后的真相。
武婉儿拿起桌上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她并没有直接刺向傅赵氏，而是走向了那本账本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不迫。
就像是在绣花，而不是在拆穿一个惊天阴谋。
“母亲常说，做人要诚实守信。”
武婉儿一边说着，一边将银针探入账本湿润的夹层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，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傅赵氏浑身一颤，想要扑过来抢夺。
却被春桃眼疾手快地拦住。
春桃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字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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