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的气泡正在破裂。
细微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许默站在宴会厅侧面的阴影里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。
落在中央舞台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。
那里正播放着白氏集团十年来的公益影像。
慈善、医疗、教育。
完美无瑕。
就像一张被精心熨烫过的白纸。
但许默知道。
纸背面的纹理,藏着血痂。
他抬起手腕。
没有手机。
只有一个微型解码器连接在耳后的骨传导耳机上。
数据流正在涌入。
南极洲的坐标。
两亿美元的流向。
还有那个名字:Father_Trust。
父亲信托。
许默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。
他的表情像是一张冻结的脸。
他在等待一个节点。
一个能让所有人失语的节点。
舞台上的灯光变暗。
一束追光打在白震身上。
白震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。
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他举起酒杯。
向全场致意。
声音低沉,缓慢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「各位,今晚是白氏集团洗心革面的开始。」
掌声雷动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。
那是之前钉在白板上,又被林婉偷偷取下的那张账单背面。
上面画满了拓扑图。
线条错综复杂。
像是一张网。
也像是一个迷宫。
许默的手指摩挲着纸张的边缘。
粗糙的纤维触感。
提醒着他现实的重量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走出了阴影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。
因为他是许默。
前审计师。
现自由顾问。
也是白震曾经最得意的门生。
「许先生?」
白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放下酒杯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「如果你是想来讨债,」白震说,「白氏集团从不欠任何人。」
反问句。
典型的白震式防御。
试图用绝对的权威压制质疑。
许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到了舞台前方。
距离白震只有三米。
这个距离。
足以让在场的人看清他手中的东西。
「这不是债务。」
许默的声音简短、精准。
不带情绪。
像在报账目。
「这是拓扑学的闭环。」
他将那张账单背面举高。
纸张在灯光下微微颤抖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侍者托盘里的冰块停止了融化。
宾客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老陈站在远处。
眉头紧锁。
他认出了那张纸。
那是许默大学时代的草稿。
那时候,许默还在研究非欧几何与金融模型的映射关系。
教授曾笑着说:「你是在用数学审判罪恶。」
现在,审判开始了。
白震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惊恐。
因为他看到了账单上的最后一行字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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