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走廊的灯光昏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散发着幽冷的光。
许默靠在大理石柱上，呼吸平稳。
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拇指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金属U盘。
那是林婉刚才塞给他的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不是来电。
是远程指令。
赵凯启动了格式化程序。
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爬行，像一条贪婪的蛇。
10%... 20%...
许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，看向宴会厅内。
那里灯火辉煌，觥筹交错。
白震正站在舞台中央，举杯致意。
他的笑容完美无缺。
但在许默眼里，那是一张即将崩塌的账单。
“许默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凯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拍了拍许默的肩膀，动作急促而用力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赵凯压低声音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你以为那个文件夹是什么？垃圾数据？”
他凑近许默，眼神里带着威胁。
“那是白总的私人备份。你碰它，就是盗窃商业机密。”
许默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赵行长，”他说，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赵凯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”
许默淡淡地说，“你在害怕。”
赵凯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指了指许默手中的设备。
“立刻停止访问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让警方介入。”
“你的手机正在被远程锁定。”
赵凯冷笑一声。
“三分钟后，里面的所有数据都会变成乱码。”
“而你，将因为非法入侵罪，失去自由。”
许默看着手机屏幕。
进度条跳到了 85%。
格式化指令不可逆转。
这是银行级的加密协议。
除非有密钥，否则无法中断。
许默知道，赵凯是在虚张声势。
真正的杀手锏，不是报警。
而是销毁证据。
一旦数据消失，白震的洗钱网络就再次隐入黑暗。
三年心血，白费。
许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U盘在他掌心发烫。
那不是普通的存储设备。
那是林婉用最高权限复制出来的镜像。
也是那张账单背面，唯一的实体。
第一章，它是空白餐巾。
第二章，它有了第一条线。
第三章，它连成了环。
第四章，节点高亮。
第五章，闭环完成。
第六章，它被撕下，钉在白板上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许默手里。
但这还不够。
如果手机里的数据被毁，这张纸就是孤证。
在法律面前，孤证难立。
许默需要验证。
验证数据是否完整。
验证那个神秘的“父亲”，究竟是谁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在U盘接口处轻轻一点。
没有插入电脑。
而是按下了侧面的一个小按钮。
那是林婉改装过的硬件开关。
按下的一瞬间，U盘上的指示灯亮起。
红光。
刺眼的红。
像是一滴血，落在白色的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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