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着秦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沉闷的巨响掩盖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秦曼推开门。
地下室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霉味和旧纸张特有的酸涩。
她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这间布满灰尘的房间。
这里曾是父亲秦振国的书房。
也是他最后消失的地方。
秦曼走到那张红木书桌前。
手指抚过桌角那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,萧廷洲摔门离去时留下的。
当时父亲坐在对面,一言不发。
只是看着那道划痕,直到深夜。
“小钱而已。”
萧廷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轻蔑。
傲慢。
仿佛所有的背叛,都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商业调整。
秦曼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纹膜。
这是陈秘书昏迷前塞给她的。
也是打开这个秘密的唯一钥匙。
她将指纹膜贴在保险柜的识别区。
绿灯闪烁。
滴。
第一道验证通过。
接着是密码。
六位数字。
不是生日。
不是纪念日。
而是秦曼的出生年月日。
198506。
秦曼输入数字。
滴。
第二道验证通过。
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没有预想中的成捆现金。
也没有存储着洗钱代码的硬盘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存折。
和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邮票。
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曼曼。
秦曼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迷药的副作用让她视线模糊。
但她强迫自己冷静。
数据不会撒谎。
情绪会。
她拿起存折。
翻开。
最后一页,有一笔巨额转账记录。
时间:2021年4月12日。
金额:五千万。
收款方:瑞士离岸账户。
备注栏写着三个字:手术费。
秦曼愣住了。
2021年4月12日。
那天是她第一次产检的日子。
也是她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复发的日子。
医生说她需要尽快进行心脏瓣膜置换手术。
费用高昂。
而那时的秦氏集团,现金流紧张。
父亲秦振国,为了凑齐这笔钱,被迫签下了那份对赌协议。
所谓的“黑天鹅”。
第一章里,萧廷洲在宴会上炫耀它。
第二章里,秦曼强行扣留核对。
第三章里,它被撕下一角作为抵押。
第四章里,它投影在墙上成为罪证。
第五章里,它被烧掉一半以毁灭证据。
第六章里,只剩灰烬。
证明一切无法挽回。
而现在,灰烬之下,露出了真正的底色。
那不是阴谋。
那是父爱。
秦曼拿起那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。
字迹潦草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“曼曼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不要恨你萧叔叔。”
“他拿走的,是爸爸的命。”
“换来的,是你的命。”
“那五千万,不是挪用公款。”
“是爸爸替你还的债。”
“也是爸爸买断自由的赎金。”
“黑天鹅协议,从一开始,就是死局。”
“爸爸知道。”
“但爸爸别无选择。”
秦曼读完最后一个字。
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发不出声音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雷声滚滚。
仿佛天塌了下来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复仇。
以为萧廷洲是恶魔。
以为父亲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谋杀。
原来,真相如此荒谬。
父亲自愿走入陷阱。
用自己的死亡,换取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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