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，像是一只冷血的电子眼，死死盯着谭默。
警笛声已经逼近到楼下，红蓝光芒透过落地窗，在温家众人惨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温老太爷瘫坐在地上，紫檀佛珠散落一地，那串珠子曾经象征着他不可撼动的权威，此刻却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木。
“选吧。”赫斯特资本的执行总监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室中央，他的声音经过降噪处理，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接管，意味着你要承担温氏三百亿的债务重组风险；毁灭，意味着今晚之后，温家从地图上消失，包括你妻子。”
谭默没有看那个虚拟人影。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温雅身上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位温家的大小姐还站在主位旁，用那种居高临下的、充满施舍意味的语气命令他：“阿默，给爷爷包个红包。八万八，图个吉利。别让我在亲戚面前丢脸。”
那是她为了在家族面前表现贤惠，潜意识里希望丈夫示弱以融入圈子的最后挣扎。她以为只要谭默低头，只要他像过去三年一样默默吞下所有委屈，把工资卡上交，把尊严折叠好塞进抽屉，这个家就能继续运转。
但谭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没有选择“毁灭”，也没有选择“接管”。
他按下了第三个选项——一个原本不存在的、由他自己植入系统的隐藏指令：**【启动清算】**。
“你疯了！”赫斯特总监的虚拟形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声音变得尖锐，“这是违抗总部指令！你知道后果吗？全球通缉令会在十分钟内下发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谭默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，“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，把账算清楚。”
他走到温雅面前，蹲下身。温雅浑身颤抖，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的数据公开抽离了身体。
“雅雅，”谭默的声音低沉平稳，语速适中，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，“你刚才让我发红包。现在，我发给你一张账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。这不是普通的账单，而是温氏集团过去五年间，所有通过地下管网洗钱、虚增资产、以及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详细流水。
“这里，是你父亲挪用的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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