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温氏集团总部地下三层的隔音墙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，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铁门。
谭默站在冷白色的服务器机柜前，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轮廓切割得锋利如刀。他面前的屏幕上，那个代号为“T-093-XK7-ZL”的最终受益人代码正在闪烁，如同垂死之人的心电图。
这就是答案。
不是某个隐姓埋名的信托基金，也不是王经理那个蠢货的私人账户。系统比对结果显示，这个休眠了二十多年的股权代码，之所以能在今晚被激活，是因为有人用温建国的生物特征密钥——那枚早已随尸体下葬的指纹芯片，通过远程中继站完成了身份验证。
死人不会说话，但死人的名字可以成为完美的洗钱通道。只要名义上的持有人是已故者，经侦部门的常规排查就会陷入死胡同，因为无法对死者进行传唤或审讯。这是温老太爷最阴毒的一招：用儿子的命，给孙子的烂摊子填坑。
“阿默。”
身后传来温雅颤抖的声音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，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微微发紫，那是长期焦虑导致的缺氧反应。
“别过来。”谭默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，“这里的空气流通不好，你会有点晕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温雅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把那些钱转回来，爸……爷爷会原谅你的。他只是老了，糊涂了，但他还是这个家的主人。”
“主人？”谭默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机械般的冷漠，“温雅，看看你的手机。”
温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银行APP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：**【账户冻结】**。
紧接着，第二条通知跳出来：**【关联账户强制清算中】**。
她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，手机差点滑落。“这不可能……这是我们的婚房贷款账户，还有我妈的养老金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温家欠我的债。”谭默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温雅惊恐的脸，“从你第一次让我给你妈买包开始，到昨晚你逼我发红包为止。每一笔支出，我都记着账。现在，连本带利，我要收回来了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温雅尖叫起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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