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渣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擦肺叶的痛感。
谭默没有看瘫软在椅子上的王经理,而是将那张折叠的纸条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纸张与桌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,在死寂中如同惊雷炸响。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向主位上的温老太爷。
“爷爷,您刚才问那两千万去哪了。”谭默的声音低沉平稳,没有一丝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,“答案很简单。它不在公司的账上,也不在任何合法的并购案里。它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的VIP厅,变成了筹码,然后变成了王经理个人的赌债。这笔钱,已经彻底流失了。”
温老太爷手中的紫檀佛珠猛地停住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球剧烈颤动,原本威严的面容在这一刻崩塌,露出底下深深的惊恐与不可置信。他死死盯着谭默,嘴唇哆嗦着,试图用最后的权威来压制这个局面:“你……你在胡说八道!老王跟了我三十年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王经理的银行流水、赌场监控截图、以及赫斯特资本介入前的资金异动记录,我已经全部备份并同步给了三家国际律所。”谭默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冰冷机械,“这不是指控,这是事实陈述。现在,问题不在于钱去哪了,而在于剩下的8500万缺口,怎么填。”
温雅坐在谭默身边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她看着丈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又看向父亲那张扭曲的脸,心中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她下意识地向谭默靠了靠,想寻求某种依靠,但谭默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半分。
“爸……”温雅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丝哭腔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阿默是不是疯了?”
“闭嘴。”温老太爷低吼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石。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,挺直了佝偻的背脊,试图重新掌控局面,“谭默,你别以为手里捏着一点把柄就能在这里发号施令。我是温家的家主,这个家还有规矩!”
“规矩?”谭默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轻,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爷爷,当您的儿子们为了争权夺利互相捅刀子的时候,当您的孙子们拿着我的工资去给小三买包的时候,规矩是什么?是让我每个月上交所有收入,还要在您生日这天,像个提款机一样被当众羞辱吗?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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