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连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响都变得遥远而沉闷。
温老太爷那只枯瘦的手依然悬在半空,指尖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抽搐。他盯着谭默,眼神中的浑浊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猎手锁定的惊恐。
“陈建国?”谭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餐,“宏远集团的CEO。也是赫斯特资本在亚太区的首席风控官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原来,宏远集团撤资并非偶然,而是赫斯特资本内部合规审查的结果。他们发现了温家企业账目中那笔无法解释的巨额资金流向,以及那块祖传玉佩背后牵涉的洗钱嫌疑。
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。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“不……不可能!陈总上周还跟我喝茶,说看好我们的前景!”他的声音尖锐得破音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那件昂贵的西装袖口上。
“茶喝完了,钱没到账,自然要查清楚。”谭默冷冷地打断了他。他没有看王经理,目光依旧锁定在温老太爷身上,“爷爷,您手里的那块玉佩,鉴定证书是三个月前出的吧?上面标注的‘和田羊脂白玉’,其实是一块经过化学染色的高仿岫玉。价值从八百万缩水到三千块。这笔差价,正好填平了您上个月挪用公款填补的那个窟窿,对吗?”
轰隆——!
又是一道惊雷炸响,包厢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但众人的心跳却乱了节奏。
温雅彻底崩溃了。她不再试图维持那种贤惠的假象,而是扑上来死死抓住谭默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“你疯了!这是家事!你怎么能在这种场合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慌乱中甚至带上了乞求,“默哥,我们出去说好不好?这里人多,爷爷年纪大了,经不起刺激……”
谭默低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。
曾经,这只手会在深夜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,会在节日里为他系上领带。但现在,这只手只想着如何掩盖家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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