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李伟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那串数字在他脑海里炸开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职业尊严上。
那是“黑金至尊卡”持有者的专属识别码。
在这个城市，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十位。而能直接拨通这个号码并下达指令的，只有其中一位——那个被称为“江城地下秩序守护者”的神秘人物。
李伟的喉咙干涩得发痛，他想说话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裴峥，那个刚才还被视为落魄前夫的男人，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竟显得深不可测。
“李经理？”赵凯见李伟愣神，眉头皱起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发什么呆？开酒！别耽误我们用餐。”
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在他看来，裴峥不过是个被社会淘汰的失败者，所谓的电话不过是走投无路下的虚张声势。
田曼也转过头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李伟苍白的脸：“怎么？嫌钱多？还是觉得这瓶酒配不上我们的身份？如果是这样，我可以替裴峥付账，毕竟……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可怜”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裴峥依旧坐着，脊背挺直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喧嚣，看着这场由他亲手搭建的舞台上的拙劣表演。
他在等。
等到李伟做出选择的那一刻。
李伟深吸一口气，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昂贵的地毯上，瞬间消失不见。他知道，如果现在按照赵凯的要求开酒，他就彻底得罪了那位真正的大人物；但如果违抗赵凯的命令，他也可能失去这份工作，甚至面临更可怕的报复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李伟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赵凯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然后，他缓缓转过身，面向裴峥。
这一动作很慢，慢到让赵凯和田曼都感到了一丝异样。
“李经理？”赵凯提高了音量，“你聋了吗？我让你开酒！”
李伟没有理会赵凯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对着裴峥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那个鞠躬的标准程度，超出了赵凯和田曼的认知范畴。那不是对顾客的礼貌，而是下级对上级的敬畏，甚至是信徒对神明的膜拜。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凯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像是戴了一张面具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伟的背影，又转头看向裴峥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“李伟，你在干什么？给谁鞠躬呢？”赵凯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，“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给我滚出去！”
李伟直起身，脸色依旧惨白，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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