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田曼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，手里那半杯香槟已经没了气泡，就像她此刻强撑的底气，摇摇欲坠却又不肯放下。赵凯则在一旁焦躁地来回踱步，刚才被保安架住的屈辱感还在他血液里燃烧，让他急需一个出口来宣泄愤怒，或者找回颜面。
李经理站在门口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不敢看裴峥，更不敢看赵凯，只能盯着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尖。
“裴峥。”田曼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，“你刚才在走廊里说的话，是什么意思？什么‘账单记在你的卡上’？你以为你是谁？江城的王吗？”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名牌套装下摆，眼神轻蔑地扫过裴峥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。
“别装傻了。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。”田曼冷笑一声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让周围几桌原本就投来好奇目光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挽回尊严？可惜，晚了。今天是你生日，也是你人生的终点。我劝你乖乖受罚，或许我还能让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赵凯停下了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。他走到裴峥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“前夫哥”，语气故作深沉：“裴先生，做人要识时务。曼曼说得对，有些东西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。比如钱，比如地位，比如……人心。”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，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，然后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张卡，是我父亲刚给我的副卡。里面的额度，足够买下这整个餐厅十次。”赵凯得意地挑眉，看向田曼，眼神中满是邀功的意味，“只要你说句话，今晚的一切，包括你刚才那些不知好歹的话，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怎么样，裴先生？这笔交易，很公平吧？”
裴峥没有看那张黑卡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凯的肩膀，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身上。那是小雅，那个曾经在他家楼下帮他捡过无数次球的女孩，现在正颤抖着手端着托盘，眼神惊恐地躲闪着他。
裴峥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田曼和赵凯。
“公平？”裴峥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冰面上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，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从西装内侧的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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