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档案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潮湿的雨水气息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季晚宁推开沉重的铁门,冷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才勉强亮起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季氏海运专项账册》。
封皮上的烫金大字已经有些剥落,露出底下泛黄的纸板,那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东西,也是如今唯一能证明清白的证据。
这一章,账册里的秘密不再是静态的陈列,而是流动的血肉。
之前魏景明的签名赫然出现在夹层真本的末尾,那是他篡改账目的铁证。
但此刻,季晚宁要查的,是这笔巨额亏损背后的资金流向。
赵先生拿走了“海神号”的抵押权,魏景明成了弃子。
如果一切如季晚宁所想,赵先生只是在利用魏景明填补窟窿,那么只要切断赵先生的资金链,就能让魏景明彻底破产。
但如果……两人早有默契呢?
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。
季晚宁走到那张斑驳的木桌前,将账册摊开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某种警告。
她戴上白手套,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每一笔亏损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。
那个账户的名字很普通,叫“深蓝资本”。
但在备注栏里,魏景明用极小的字体标注了一个港口城市:新加坡。
这与魏景明声称的他出差去伦敦的时间完全不符。
更奇怪的是,这个账户的操作记录显示,在魏景明被警方带走的前一小时,有一笔巨额转账流出。
收款方不是别人,正是赵先生旗下的空壳公司。
季晚宁的目光凝固在那行数字上。
这不是简单的挪用公款。
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资产转移。
魏景明并没有试图独吞,他是把脏钱洗给了赵先生。
而赵先生之所以答应配合季晚宁扳倒魏景明,或许并不是因为正义感,也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。
而是因为,他已经拿到了他想拿的东西。
季晚宁感到一阵寒意。
她想起父亲猝逝前的最后一通电话,语气急促,似乎在核对什么紧急款项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父亲对业务风险的担忧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可能是一笔借款的催款通知。
她迅速翻开账册的附录页,那里记录了季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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