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哗啦作响，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裴清靠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得像是一具尸体。但他心里清楚，门外那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停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。沈婉没有拔刀，也没有离开。她在等，像一头耐心的蜘蛛，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二管事。”
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，沈婉的声音轻飘飘地落进来，带着惯常的、令人作呕的温和，“你昨夜梦呓，说侧妃娘娘的枕头下藏着账册。本宫信了三分。毕竟，你是管账的人，连侧妃寝宫的布局都记得这般清楚，想必是亲眼见过。”
裴清没睁眼，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他在赌。赌沈婉不敢真的去翻动侧妃的寝具，更赌她不敢让旁人知道她曾怀疑过主君身边的枕席。
“我疯了，自然胡言乱语。”裴清语调平淡，仿佛在陈述天气，“只是这雨夜太冷，让人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躲。侧妃娘娘那里，炭火足，被褥厚，是不是？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“小翠。”沈婉唤了一声。
片刻后，另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：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去看看，侧妃娘娘今晨是否还在寝殿歇息。只看不摸，回来复命。”
裴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没想到沈婉会这么直接。派丫鬟去查，既避免了亲自涉险，又留下了推脱的余地。若真有什么，那是小翠多嘴；若无，便是裴清疯病发作。
脚步声远去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裴清缓缓睁开眼，目光如冰。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赢了一半。只要小翠回去报告说侧妃不在，或者枕头空空，沈婉就会确信他在撒谎。而一旦谎言被戳穿，她的耐心就会耗尽。
但另一半呢？
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铁链。那是特制的精钢，非钥匙不可解。他无法挣脱，也无法破坏门锁。唯一的生路，在于沈婉的暴怒。
人只有在极度恐慌和愤怒时，才会犯错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，脚步声再次靠近。这次不是小翠，而是沈婉本人。
“开门。”她的声音不再温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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