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偏院密室的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裴清被铁链锁在立柱上,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烂,渗出的血混着雨水,顺着指缝滴落。他身上的烧伤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自焚留下的印记,此刻却成了他最好的伪装——一个濒死的、神志不清的疯子。
密室里只点了一盏孤灯,光线昏黄,将沈婉的影子拉得极长。她站在三步之外,指尖轻叩着桌面,那副常年佩戴的金护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倒了两杯茶。一杯推到自己面前,另一杯,放在了离裴清最近的案角。
“喝吗?”沈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,“雨大,湿气重。你身子骨弱,受了寒,这账册的事……也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裴清没有动。他的头低垂着,发丝湿透贴在额前,遮住了半张脸。只有那双眼睛,在阴影中微微抬起,透过散乱的发丝,死死盯着沈婉的手。
他在等。
等沈婉去查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“枕下备份”。
但沈婉没有走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慢条斯理地品茶,仿佛这场逼问是一场漫长的午后闲聊。
“你说备份在我枕下。”沈婉忽然开口,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裴清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不会拿命去赌一个谎言。除非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如深潭般无波,“除非你想让我去查侧妃娘娘的寝宫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裴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了偏差。沈婉比他想得更深一步。侧妃寝宫是高压线,沈婉作为心腹,若敢私自搜查,便是谋反。她不敢去,所以她会杀了他,彻底抹去这个隐患。
必须改变策略。
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撒谎,也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挑衅。要让她恐惧。
裴清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咳声撕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。他挣扎着抬起头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那不是血,是他咬破舌尖后混合了体内毒素的唾液,颜色诡异,带着腥甜的气息。
“啊……”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,眼神涣散,原本克制理性的目光变得浑浊不堪,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沈婉放下了茶杯,眉头微蹙。她站起身,走到裴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装疯卖傻没用。”沈婉轻声说,伸手捏住裴清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,“银针扎下去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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