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茶室的门轴有些涩，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裴清站在门口，并未立刻迈步，而是垂眸看着门槛上那一抹未干的水渍。那是昨夜雨夜的残留，也是他此刻踏入这片死地的引子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羊角灯孤零零地燃着，将沈婉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刀。她坐在紫檀木桌旁，手里捏着一只白玉茶壶，正慢条斯理地烫杯。听见动静，她没有抬头，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，节奏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“裴管事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今日是柔儿的大喜之日，你不去送嫁，倒是有闲心来寻我？”
裴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。他的动作很稳，袖口平整，看不出丝毫慌乱。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断簪，放在桌上，推到了沈婉面前。
“这是今晨在窗台发现的。”裴清的语调平稳克制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，“不知侧妃大人可知道，这簪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住处？还是说，它本就属于这里？”
沈婉终于抬起了眼。那双眼睛深潭般无波，扫过桌上的断簪，又看向裴清的脸。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伸手端起茶壶，给裴清斟了一杯茶。茶汤碧绿，热气袅袅升起，瞬间模糊了她的面容。
“裴管事这是在查案吗？”她轻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戏谑，“妹妹既已安息，姐姐何必执着？人死如灯灭，账目上的亏空，终究是要有人填的。你若想替她背锅，我也不拦你。”
裴清盯着那杯茶，目光没有移开。他知道沈婉话里的意思：要么是他杀了裴柔，要么是他知情不报。无论哪一种，都是死罪。而他手中的断簪，正是证明裴柔曾试图求救、或是被灭口的关键物证。
“安息？”裴清反问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柔儿昨日还与我商议，出嫁后要如何打理新家的账目。如今你说她安息了，这中间不过一夜功夫，倒是快得很。”
沈婉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常态。她拿起自己的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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