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正门前的青石板上,被清晨的露水打湿,映出迎亲队伍里那一片刺眼的红。
裴清站在侧廊的阴影里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那顶花轿缓缓停在大门前,轿帘未落,里面透出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妹妹裴柔特有的熏香味道。那是她平日最爱用的沉水香,如今却像是一根细针,扎在他的心口。
“管事,该你上前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沈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裴清的背影。她没有看裴清,只是盯着那顶花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:“吉时快到了,别误了王爷的规矩。”
裴清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,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:“妾身不敢误事。只是……柔儿性子怯,若有人在此刻高声喧哗,怕她受惊。”
“哦?”沈婉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你是她的姐姐,还是她的管事?若是怕她受惊,此刻你该去轿前安抚,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裴清终于转过身,对上沈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微微垂首,行了一个标准的仆从礼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“妾身是管事。但在这件事上,妾身也是兄长。请夫人成全。”
沈婉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她并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素雅襦裙上的金线暗纹,指尖划过那些繁复的刺绣,仿佛在抚摸某种珍贵的猎物。
“成全可以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调柔和得近乎亲切,却让人脊背发凉,“但你得先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。那件嫁衣,缝补得并不平整。若是让婆家看出来是你手艺粗糙,传出去,咱们绣坊的脸往哪儿搁?”
裴清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。她一直都知道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卷早已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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