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舐着窗棂,将尚仪局掌籍女官的居所吞噬成一片焦黑的骨架。
余静跪在废墟中央,双手颤抖地扒开滚烫的瓦砾。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,混合着陈年霉变的气息,呛得她眼眶发酸。那场火确实烧毁了东西——烧毁了她原本一尘不染的履历,也烧毁了邓权试图用“核对无误”来掩盖的虚假账目。但更关键的是,它救下了那页藏在贴身衣物里的草稿。
“余掌籍!你疯了么?这里随时会塌!”
赵嬷嬷的声音从火光边缘传来,带着哭腔和明显的恐惧。这位老宫女死死抓着门框,不敢靠近半步,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恐。她年轻时受过邓权的恩惠,此刻看着余静在火场中挣扎,那份沉默的共谋感让她如坐针毡。
“嬷嬷,”余静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,“您若怕死,就退后三步。若您还想活,就帮我按住这块梁。”
赵嬷嬷僵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“老身觉得不妥”,却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。
一双绣着云纹的锦靴停在余静身侧三步之外。林贵人掀开盖头,面纱被热浪吹起一角,露出那双依旧精致却冷冽的眼睛。她并没有像其他嫔妃那样惊慌失措地逃窜,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“余掌籍好大的胆子。”林贵人的声音轻柔,却像细针一样扎进耳膜,“司农寺的人已经来了,你是打算把命留在这里,还是把罪证带出去?”
余静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林贵人。她的左臂衣袖早已烧尽,露出的皮肤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水泡,皮肉翻卷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那是刚才为了抢出草稿,强行推开一块坠落砖石留下的代价。
“林贵人来得真巧。”余静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手指紧紧攥着那块从灰烬中抠出来的、边缘焦黑但主体完好的纸片,“既然来了,不妨看看这‘意外’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猫腻。”
林贵人眯起眼,目光落在余静手中那张残破的纸上。她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轻轻挥了挥手,示意身后的侍卫退下。
“我听说,邓主事为了平账,连新晋嫔妃的月例都敢截留三成。”林贵人语气娇柔,却字字带刺,“若是查出来,这司农寺的主事之位,怕是坐不稳了。不过……余掌籍,你确定这张纸能证明什么?上面只有数字,没有签名,更没有内务府的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