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静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玉扳指。窗外夜色如墨,屋内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“嬷嬷,”她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您说,林贵人怎么会知道邓权库房暗格里的凭证?那份东西,连内务府的公公都未必知晓。”
赵嬷嬷正在整理茶具,动作迟缓,头也不抬:“老身觉得,这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。林贵人新晋,根基尚浅,若真与邓权有旧,那便是死局。可若她只是被利用……”
“被利用?”余静打断了她,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嬷嬷低垂的眼睫,“还是说,有人故意让她去查,好让邓权露出破绽?”
赵嬷嬷的手顿了顿,茶壶嘴溢出一股热气,模糊了她的面容。“大人慎言。老身只记得,当年邓主事在司农寺刚接手时,曾救过老身的命。那时他还未发迹,只是个穷酸的主事。这份恩情,老身记了一辈子。”
余静盯着她,眼神中没有温度:“所以,您一直对他视而不见?”
赵嬷嬷终于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归于平静:“老身是个死人,只求安稳退休。大人的事,老身不懂,也不敢懂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了余静心里。她意识到,自己低估了赵嬷嬷的立场。这位看似谨小慎微的老宫女,并非单纯的旁观者,而是邓权防线上一块沉默的基石。
“嬷嬷,”余静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赵嬷嬷,“我想请您帮我做一件事。只需一次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帮我递一封密信给外头的线人。内容很简单:邓权的账册,明日辰时核对。”
赵嬷嬷的手指微微颤抖,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“大人,这是要置邓主事于死地啊。若是传出去,您也保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静转过身,语气依旧平缓,“但若不这么做,下个月新晋嫔妃的月例发放时,亏空坐实,我作为掌籍女官,难辞其咎。与其被动受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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