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将空气烘得有些发干。余静坐在下首的紫檀木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那枚冰凉的玉扣。她没看林贵人，而是盯着对面茶盏中微微颤动的热气，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漩涡。
“掌籍大人深夜冒雨前来，可是为了那笔月例？”林贵人声音娇软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白玉镯子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余静脸上，“本宫听说，邓主事在库房门口，差点就要拔刀了。”
余静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撞进林贵人的眼底：“邓主事为何没有上报我擅闯？若是按律，此刻我该被锁进慎刑司，而不是坐在这里喝茶。”
林贵人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因为邓权怕你。他背后有人，但那人不敢让他在皇帝巡视前出乱子。至于为何不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是因为你手里有东西，让他不敢动。若他报了，你也必会死。死人不会说话，但活着的死人，最让人头疼。”
余静心头一凛。林贵人知道得太多了。
“所以，”余静语气平缓，字字如钉，“贵人既然知道邓权的底细，想必也知道那三成银两去了哪里。新晋嫔妃的月例发放，亏空已定。若今日不查，下个月便是铁案。届时，我作为掌籍女官，难辞其咎。贵人不想看着我背上这口黑锅吧？”
“哦？”林贵人挑了挑眉，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，“大人这话，是在威胁本宫，还是在求本宫？”
“是陈述事实。”余静直视着她，“邓权截留银两填补私库，这是贪墨。而我，只是查账。若贵人愿意提供线索，我可以保证，此事绝不会牵连到后宫任何一位嫔妃。但若贵人执意要看着我被拖入泥潭，那便请。”
林贵人沉默了片刻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冷意。她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动作优雅得近乎刻薄。
“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。”林贵人放下茶盏，瓷器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，“你以为，凭你那点所谓的‘证据’，就能扳倒邓权？他背后的那位公公，可是内务府的大红人。你若动了邓权，就是动了内务府的奶酪。到时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