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观察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。
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“邵明”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色病号服，袖口卷起，露出小臂上那道蜿蜒的疤痕。那疤痕像一条干涸的河床，从肘部一直延伸到腕骨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那个“邵明”说，“这一次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邵明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疤痕上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。同样的位置，同样的形状，甚至连皮肤愈合后的色差都分毫不差。
“你是谁？”邵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易碎品。
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走进房间，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，“准确地说，我是上一轮循环中，成功通过‘完全遗忘’测试的S-M-01。你是这一轮的迭代版本。编号：S-M-02。”
“上一次成功的邵明去了哪里？”邵明问出了读者最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去填坑了。”对方指了指墙角的一台老旧显示器，屏幕上是滚动的绿色代码，“系统需要完美的数据闭环。我成为了核心算法的一部分，负责监控像你这样的失败品。而你，正在被格式化。”
邵明感到一阵眩晕。不是生理上的，而是认知层面的崩塌。
如果他是副本，那么拥有完整记忆的“本体”，究竟是在三年前死了，还是从未存在过？
“别想太多。”对方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双手交叉，眼神冷酷而平静，“你的大脑正在被覆盖。十秒后，你会忘记我的名字，忘记这道疤，忘记你曾经是个审计员。你只会记得‘平账’这个指令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邵明说。
“不信？”对方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看看你的手。”
邵明摊开手掌。
原本焦黑的指尖，此刻正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。那是S-M-01权限的标志，也是系统赋予“合格品”的特征。
“这是规则。”对方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条：当受试者产生自我意识偏差时，系统会启动‘镜像锚定’。我会作为参照物，确认你的记忆是否彻底清零。如果你还能认出我，说明你失败了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