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烈的枪托砸在邵明左膝的瞬间，骨骼碎裂的脆响比心跳更清晰。
疼痛没有如期而至。邵明低头，视线穿透了皮鞋、皮肉和碎骨，直接看到了地下三层金库主控大厅的结构图。银色的数据流覆盖在现实之上，每一根承重柱的应力分布，每一个监控盲区的角度，都如解剖图般赤裸。
“十秒。”柳烈声音浑浊，带着长期把玩扳指留下的粗糙质感，“平账，或者死。你的膝盖已经废了，跑不掉的。”
邵明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柳烈那身不合身的高定西装，落在对方身后那台正在疯狂运算的主控台上。
“问题不在账目。”邵明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像是从冰层下传出的，“在于‘我’的定义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柳烈举起枪，瞄准邵明的眉心，“老板说你是S-M-01系统的溢出垃圾。清理程序启动前，你只有机会交代那三千万的去向。否则，连尸体都不会留给你。”
邵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透视漏洞能力让他看到了系统底层的逻辑代码。他注意到，柳烈身后的服务器指示灯呈现一种异常的闪烁频率——那是系统检测到“本体”与“副本”冲突时的求救信号。
如果我是副本，那么拥有完整记忆的“本体”邵明，究竟是在三年前死了，还是从未存在过？
答案就藏在柳烈不敢直视的那个角落里。
“看这里。”邵明抬起手，指向主控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散热口，“规则第三条：镜像不能独立于本体存在。如果我是副本，我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影响本体。但我现在的选择是——拒绝被删除。”
柳烈眼神一凛，手指扣紧扳机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你是实验体，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邵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“而你，柳烈，你根本不知道钱去哪了。你只是被命令填坑的失败品。真正的黑洞，是你身后那个试图掩盖真相的系统本身。”
话音未落，主控台的屏幕突然炸裂出刺眼的红光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核心权限冲突。】
【执行紧急协议：全域清除。】
柳烈脸色大变。他猛地转身看向主控台，原本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。“该死……老板发现S-M-01失控了。他要销毁所有实验体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邵问。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柳烈咬牙切齿，手中的枪口微微颤抖，“快滚！趁清除程序还没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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