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口的金属格栅泛着冷光，像是一张张开的嘴。
邵明站在格栅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铁壁。每一下敲击都伴随着细微的震动，传进他的骨膜。柳烈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那件不合身的高定西装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臃肿，袖口处的褶皱像是被揉皱的废纸。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柳烈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，“系统日志显示，最高权限管理员的代码是‘S-M-01’。你的工号是A-732。这中间差了三个层级。”
邵明没有回头。他的视野中，世界正在分解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分解。
原本实体的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，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层层半透明的网格。红色的数据流在网格间穿梭，那是基地的能量脉络。而在这些脉络的交汇处，有一个微小的、不断闪烁的光点。
那是漏洞。
【规则验证：最高权限并非身份赋予，而是逻辑闭环。】
【原因：十年前火灾中，原始架构师死亡，其生物特征代码未注销，反而被植入于唯一幸存且接触过核心数据库的人员体内。】
【结论：你不是管理员。你是管理员的残骸。】
邵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个名字再次浮现——李建国。不，不是李建国。是那个导致他失去记忆的人。原来如此。警报识别他，不是因为他拥有权限，而是因为他是那个“错误”本身。系统是活的，它认出了自己的病灶。
“因为我是bug。”邵明轻声说道，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系统无法删除我，只能封锁我。这是逻辑上的死锁。”
柳烈猛地拔出手枪，枪口抵住邵明的后脑勺。“闭嘴！说人话！”
“意思是，只有我能打开这扇门。”邵明转过身，直视那双浑浊却狠厉的眼睛，“你想活命，就得让我走。”
柳烈咬着牙，眼神中的恐慌与贪婪交织。他当然想活命。氧气浓度计显示，剩余空气只够维持二十分钟。如果找不到备用出口，他们都会窒息而死。而邵明手里握着唯一的钥匙。
“走。”柳烈后退一步，将枪口压低，但手依然紧握，“但我跟着你。如果你敢耍花样，我会先打穿你的膝盖，再让你爬出去送死。”
邵明点了点头。他没有看柳烈，而是看向那扇通往通风管道的格栅。
在他的透视视野中，格栅的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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