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间的门在液压声中缓缓滑开，冷白色的应急灯光刺破了黑暗。
邵明没有回头去捡那枚钥匙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门口左侧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上。在那布满油污的铁皮底座旁，一枚生锈的金属工牌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尸骨。
“为什么在这里？”柳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他穿着那套不合身的高定西装，袖口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，眼神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“那是老大的东西。十年前，它应该插在老大的保险箱上。”
“现在它在我的口袋里。”邵明说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逻辑很简单：要么是我偷的，要么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，作为诱饵。但我没有动机去偷一把废铁。所以，这是线索。”
“闭嘴！别跟我玩侦探游戏！”柳烈猛地推开门，枪口直指邵明的眉心，“档案保管区就在前面。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，就带路。如果敢耍花样，我就先打穿你的膝盖，再打断你的手指。”
邵明抬起手，示意自己投降。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，因为刚才那一击让他的左腿几乎失去了知觉。但他必须走。只有走到档案保管区，才能验证那个模糊的记忆碎片。
走廊里的空气弥漫着霉味和臭氧的味道。两侧是厚重的防爆门，上面贴着褪色的警示标签。每走一步，邵明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腐烂、发酵。
【检测到生命力流失。】
【当前生命值：82/100。】
【状态：轻度休克，痛觉屏蔽（剩余时间 04:50）。】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冰冷而机械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那枚钥匙并没有消失，它依然在他的感知范围内，仿佛有引力一般拉扯着他的意识。
“陈默呢？”邵明突然问道。
柳烈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那个废物？他还在配电间里煮着呢。放心，只要你不跑，他就不会出来咬人。”
“不，我是说，他留下的漏洞。”邵明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柳烈，“你说钱不存在。但陈默体内的数据指向了一个具体的账户。如果钱真的消失了，那么剩下的就是‘账’。账本需要平衡。总有一笔支出，对应着一笔收入。你挪用的三千万，最终流向了哪里？”
柳烈的脸色阴沉下来。他握枪的手微微颤抖，指腹上的茧子在扳机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“少废话。到了地方再说。”
两人来到档案保管区的入口。这是一扇巨大的旋转门，门上有一个红色的生物识别扫描仪。
“指纹。”邵明看着那个扫描仪，眉头微皱，“我需要权限。”
“你有吗？”柳烈问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邵明诚实地回答，“我的记忆是空的。我只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某些东西，但我不确定是否包括这个门。”
柳烈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用枪托抵住邵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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