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愈发狂暴。
裴七没有回头,也没有理会身后赵虎那看似无意、实则步步紧逼的呼吸声。他的心跳快得像是一台过载的算盘,每一声搏动都在敲击着耳膜。
“师兄,前面就是废弃藏经阁了。”孙立的声音有些发飘,带着一种被雨水泡软了的黏腻感,“执法堂封锁令上写得清清楚楚,里面只有低阶妖兽‘铁背蝾螈’,连内门弟子都懒得去清剿,咱们两个外门执事,进去查个账,应该不算越界吧?”
裴七停下脚步,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。
风险值:75%。
收益值:未知,但包含唯一线索。
代价:可能暴露寒毒发作,或者被汪渊以“私闯禁地”为由直接废掉修为。
“不算越界。”裴七语速极快,声音冷硬如铁,“只要我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赵虎,你的刀出鞘了吗?”
赵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牙齿:“出了。师兄放心,有我在,就算那畜生扑上来,我也能把它剁成肉泥。不过……师兄你身上的味道,怎么有点重?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坏了。”
裴七瞳孔微缩。
他闻到了。那股腥甜味正从赵虎的毛孔里渗出来,随着雨雾弥漫,像是有生命的触手,试图缠绕上他的鼻尖。
这不是普通的妖兽气息。这是“玄阴”。
汪渊那只漆黑的单片玉镜,还有那枚所谓的“废铁”,以及现在赵虎身上散发出的这股令人作呕的甜腻——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致命的联系。
“那是雨水的腥味。”裴七面无表情地撒谎,手指死死扣住腰间的令牌,“走吧。半柱香后,我要看到残卷。否则,我就当你们把剑丸吞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踏入了那片被雷火劈焦的废墟。
废弃藏经阁早已坍塌大半,只剩下几根扭曲的石柱支撑着破碎的屋顶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纸张味和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。
裴七刚踏入门槛,脚下的石板突然剧烈震动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低沉的嘶鸣从阴影中炸响。一只体型如牛犊大小的铁背蝾螈破土而出,它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,双眼浑浊,口中流淌着绿色的涎水。它的背上插着一支断裂的箭矢,显然已经受伤许久,处于极度狂暴的状态。
“该死,这畜生比登记册上记载的要大两圈。”孙立骂了一句,拔出佩剑,剑尖颤抖着指向妖兽。
裴七没有拔剑。他的目光越过妖兽,落在了角落里一块半埋于泥土中的石碑上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,裂缝中隐约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芒。
那就是残卷所在。
“我来引开它。”裴七低声说道,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报账,“你去取石碑后的东西。记住,只取一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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