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房的门是厚重的黑铁打造，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药香，而是一股陈年血锈混合着硫磺的腥气。
裴七靠在门框上，指尖死死抠进木质纹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体内的寒毒像是有生命的冰锥，正顺着经脉向心脏钻去。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世界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灰白色的噪点，只有耳边那算盘珠子般清脆的内心独念还在强行维持着理智：*风险系数，百分之九十八；存活概率，低于千分之三。*
“开门。”裴七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门内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，紧接着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钱伯站在柜台后，手里捏着一杆老式戥子，秤砣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他是个干瘦的老头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，眼神浑浊却锐利，仿佛能看穿裴七皮囊下那一团正在溃烂的寒气。
“执事堂的人，半夜三更来买‘凝霜散’？”钱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秤星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裴执事，你的权限，三天前就被冻结了。三百贡献点，你拿得出来吗？”
裴七没有回答。他在心里快速计算：*账目余额为零。赵虎控制了身体，无法调动灵力支付。若强行解释，会被视为心虚，直接触发汪渊长老的监控阈值。*
“我不是来买药的。”裴七向前迈了一步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，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，“我是来换命的。”
钱伯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“命？老夫只认贡献点，不认命。除非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柜台上的一枚黑色玉牌，“你有‘玄阴’的气息。”
裴七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知道钱伯在试探。这老头看似只是掌柜，实则是执法堂的耳目。如果承认有“玄阴”气息，就是自投罗网；如果不承认，刚才进门时泄露的那一丝波动就会成为罪证。
*两难局。*
裴七深吸一口气，肺部传来的刺痛让他几乎咳出血来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怀中那枚被赵虎夺走又被他用某种方式抢回来的剑丸——不，现在它已经不再是废铁，而是吞噬了他部分精血的容器。
“我体内确实有异变。”裴七语速极快，语流如注，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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