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海城的雨下得极大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全部冲刷干净。
林晚坐在公寓昏暗的客厅里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。屏幕上是一份加密的审计报告，文件名是“顾氏集团-离岸资金流向”。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冰凉，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她想起顾延刚才说的话：“没有人是无辜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愤怒？不，愤怒需要相信对方是恶人。但当恶行被包装成交易，当受害者成为共谋者，愤怒就失去了着力点。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她打开了一个名为“诱饵”的文件夹。里面不是证据，而是一段精心编写的代码——一个逻辑炸弹。一旦顾延打开那个看似包含她“致命把柄”的文件，他的服务器防火墙就会瞬间瘫痪，所有隐藏账户的数据流将自动暴露给外部监控端口。
顾延太傲慢了。他以为掌握了林母的底牌，就掌握了全局。他不知道，审计师最擅长的，就是利用对手对“完美犯罪”的自信，去构建一个看似无懈可击、实则漏洞百出的闭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陈默的短信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「林小姐，明天上午十点，顾总想见你最后一面。地点：老宅书房。请准时。」
林晚冷笑了一声。这是最后的陷阱，也是最后的舞台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模糊了窗外的霓虹灯。她看着自己的倒影，那张脸苍白、消瘦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她必须毁掉自己最后一点对婚姻的幻想。如果连母亲都可以被标价，那么这段婚姻本身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产剥离。
她拿起桌上的黑色手提包，将U盘塞进内袋。动作轻柔，像是在安放一枚炸弹。
***
第二天上午，顾家老宅的书房。
这里弥漫着陈年檀香的味道，空气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。书架上摆满了精装典籍，每一本都价值连城，却又无人翻阅。
顾延坐在红木书桌后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微眯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古老的铜镇纸，金属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。
陈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神色恭敬而谨慎。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门口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门开了。
林晚走了进来。她没有穿昂贵的礼服，只是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，头发随意地挽起。她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点上，像是走在一本严谨的资产负债表上。
“来了。”顾延没有抬头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坐吧。”
林晚没有坐。她站在书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。
“陈律师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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