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酒店的总统套房位于顶层,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。
林晚推开门时,没有开灯。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晕暧昧地笼罩着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。顾延坐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那枚古老的铜镇纸。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柔,“比我想的要早半小时。”
林晚没有看他的眼睛,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。纸张滑过桌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这是顾氏集团B轮股权的转让协议,还有我母亲名下那套老宅的产权证明。”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作为交换,我要林母的自由。现在,立刻。”
顾延停下手中动作,指尖轻轻摩挥着铜镇纸的边缘。他抬起头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幽暗,仿佛能穿透她精心伪装的镇定。
“林晚,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你觉得我在跟你谈生意吗?还是说,你以为只要交出这些筹码,就能买到你母亲的命?”
“这不是买命,是止损。”林晚盯着他,眼神锐利,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。你也知道,如果我不签那份离婚协议,明天早上会有更多不可控的因素出现。对你来说,干净利落才是最优解。”
顾延轻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林晚,身影被窗外的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你总是这么聪明,林晚。聪明到让我有时候觉得,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,也是最大的幸运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,“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人心。”顾延拿起桌上的高脚杯,晃了晃里面深红色的酒液,“你以为你母亲是被囚禁的吗?你以为她是受害者?”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那种熟悉的、被操控的窒息感再次袭来。但她迅速压下情绪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:“你在撒谎。监控录像显示,她被强行带入别墅,且精神状况不稳定。”
“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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