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像潮水般漫过意识边缘,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精准得如同审计时的节拍器。她还有二十分钟。
顾延的皮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在她神经的末梢上。他推门而入时,带进了一股冷冽的雪松香,那是顾家老宅特有的味道,也是权力发酵后的气息。
“林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划过空气,“我说过,今晚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。”
林晚没有抬头,目光死死锁在书架第三层的一排黑色书脊上。那里有一本《海城商事法典》,书脊磨损严重,与周围崭新的精装书格格不入。
“我在找我的东西。”她说,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慌乱,“比如,我母亲留下的日记。”
顾延走到长桌前,拿起那枚古老的铜镇纸,拇指缓缓摩挥着上面的纹路。他没有看林晚,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暴雨。
“你母亲?”他反问,语调温柔得令人发毛,“那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病人?你确定你是在找证据,而不是在找幻觉?”
林晚终于抬起头,眼神冰冷如铁。“顾延,你知道她在被‘治疗’之前,是海城最顶尖的财务总监。如果她疯了,为什么顾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,依然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?”
顾延的动作停顿了半秒。铜镇纸在他指间转了个圈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因为有人替她擦干净了。”他淡淡说道,“就像现在,我替你收拾烂摊子。林晚,你的专业素养不该用来怀疑一个正在保护你的人。明天签字,你自由了。这笔资产归顾氏,是你母亲最后清醒时做的决定。”
“决定?”林晚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尽管双腿已经有些发软,“一份由陈默律师起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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