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门被粗暴撞开的瞬间，风卷着深秋的寒意灌入狭小的柴房。
周安站在门口，身后是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家丁。火把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，将那张平日里忠厚老实的脸庞切割得阴晴不定。
苏婉的心猛地一沉，但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此刻若是一丝慌乱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她迅速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风灯之光，翻开了那本染血的账册。
纸张潮湿且黏连，带着福伯指尖渗出的血腥气，闻起来有些腥甜。
“夫人，”周安的声音慢条斯理，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假意，“婆婆让您回去。说是您近日操劳过度，需要静养。”
他说的是软话，手里的棍棒却已经举了起来。
苏婉假装手抖，账页差点滑落。
她低声啜泣，肩膀微微颤抖：“管家说笑了，我怎敢不敬婆婆？只是……只是公公留下的东西，我还没看完。”
“看完？”周安轻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夫人，有些事，看完了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苏婉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快速划过。
第一页，采购米粮，无异常。
第二页，修缮房屋，无异常。
第三页，四页，五页……
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行数字。
那些看似寻常的开销背后，隐藏着无数细碎的银两流向。
三百两白银，不多不少，恰好填上了沈万贯贪污的窟窿。
但钱去了哪里？
是谁拿走了这笔钱？
风更大了，烛火剧烈摇曳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苏婉眯起眼睛，努力辨认着末尾几行的字迹。
那里记录着一笔特殊的支出：支付给林姨娘的嫁妆补充。
金额：三十两。
日期：三年前，公公去世前一个月。
苏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林姨娘早已病逝，她的嫁妆册子一直锁在赵氏的箱底，外人鲜少知晓。
但这笔钱，为什么会在真账里？
难道林姨娘的死，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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