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沈府后院的柴房显得格外阴冷。
苏婉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。
角落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,手指颤抖着摩挲着封面。
那是老仆福伯。
他是公公生前最信任的账房先生,也是这沈府里唯一见过那三百两白银真正去向的人。
“夫人。”
福伯听见动静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册子往身后藏去,动作慌乱得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苏婉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关上了门,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外。
她看着福伯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“福伯,天亮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钝刀,缓缓割开这死寂的空气。
福伯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滚动:“夫人……老奴以为,您不会来找老奴了。”
“婆婆下了最后通牒。”
苏婉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“若今日日落前查不出那三百两白银的去向,我便要被休弃,逐出家门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“福伯,您说,一个被休弃的寡妇,在这深宅大院里,还能活几日?”
福伯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那本册子。
“夫人,老奴老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深深的恐惧。
“那件事……早就过去了。老爷走了,顾大人也走了,老奴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。”
苏婉心中一沉。
她知道,福伯怕的不是沈家的规矩,而是京城那位权倾朝野的顾太傅。
但她也知道,福伯手中这本册子,是唯一的真账。
“福伯,”苏婉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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