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敲打在青瓦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苏婉披着一件蓑衣，站在城西废弃别院的高墙外。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滴落，混着泥水，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这里曾是林姨娘的居所，如今却堆满了沈家清理出来的杂物，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，埋葬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乌云压得很低，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。日落之前，赵氏给出的最后通牒依然悬在头顶。如果今日查不出三百两银子的去向，她便要以“失察”之罪被休弃。
但苏婉知道，赵氏要的不是真相，而是她的命。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翻过围墙，落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木头味，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这种味道让她想起那本泛黄的账本，想起丈夫死前那张苍白而惊恐的脸。
她点亮手中的风灯，微弱的火光在风雨中摇曳，勉强照亮前方的一条小路。
别院已被查封，大门紧锁。苏婉没有去碰那扇门，而是绕到了后院。那里有一扇通往柴房的侧窗，因为年久失修，窗棂早已腐朽。
她踮起脚尖，轻轻推开窗户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家具东倒西歪，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雨水。苏婉放轻脚步，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她的目光扫过房间，最终定格在角落那只半人高的樟木箱上。
那是林姨娘生前最珍视的箱子，据说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嫁妆。但在沈家的账目里，这笔嫁妆早在五年前就被变卖，换成了三百两白银，填进了公中的亏空。
苏婉走到樟木箱前，蹲下身。
箱子上了锁，锁孔锈迹斑斑。她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铁丝，这是她在别院废墟中捡到的铜钱旁发现的工具，原本是用来挑开账本夹层用的。
她的手很稳，尽管雨水还在不断从屋顶的漏洞滴落，打在她的后颈上，冰冷刺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苏婉掀开箱盖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一些旧衣服和几本残破的诗集。她失望地皱了皱眉，手指在衣物间快速翻找。
突然，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。
那是一个暗格，位于箱底的最深处。
苏婉心中一跳，用力抠出那块底板。下面躺着一枚金锁，只有拇指大小，做工精致，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这就是那三百两银子？
不，不对。
苏婉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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