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的阴云压得很低,连天光都显得有气无力。苏婉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中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被火折子熏黑的痕迹。那是刚才正厅里留下的余温,也是赵氏试图用“私通”罪名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赵氏那只伸向袖袋的手,以及那只手背后所代表的、足以将沈家彻底拖入深渊的秘密。
“夫人喝茶。”
周安端着青瓷茶盏的手在微微颤抖,水面上荡起细碎的涟漪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苏婉的眼睛,更不敢看站在屏风后阴影里的赵氏。
苏婉接过茶盏,并未饮用,只是放在鼻尖轻嗅。茶香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涩,像是陈年的檀香混入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。
她将目光转向屏风后。
赵氏缓缓走出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那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茶室里,却像是一记记敲在人心头上的重锤。
“婉儿,你烧了信,以为就万事大吉了?”赵氏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威严与冷漠,“沈家的规矩,不是你能随意践踏的。你丈夫走得蹊跷,这三百两银子的去向,你若查不出个所以然,便是失察;若查出是有人陷害,那你便是诬陷长辈。”
苏婉抬起眼帘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婆婆说笑了。儿媳只是想弄清楚,公公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赵氏冷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手中的佛珠,“他是累死的。沈家经营多年,开销巨大,他压力大,自然心力交瘁。这和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想的贪腐无关。”
“是吗?”苏婉放下茶盏,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那为何公公临终前,会留下一句‘醉仙楼’?”
赵氏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那一瞬间,苏婉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。虽然转瞬即逝,但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,确实有过裂痕。
“醉仙楼?”赵氏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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