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霍氏集团顶层走廊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一层薄薄的屏障。
沈清秋站在会议室外的阴影里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焚烧纸张时的余温。
那种焦糊味似乎已经渗进了她的毛孔，挥之不去。
但她必须冷静。
警方的手铐虽然锁住了霍廷深，但这场博弈远未结束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明早九点的紧急董事会，还有五个半小时。
这五个半小时，是她最后的窗口期。
如果霍廷深手里还有底牌，哪怕是一张废纸，都足以让局势反转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充满了潮湿而寒冷的空气。
这种寒冷让她清醒。
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。
那时候，她也这样站在书房门外，听着里面传来霍廷深和林婉调情的笑声。
现在，轮到她来听声音了。
不是情话。
是毁灭的声音。
走廊尽头，陈秘书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他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脚步慌乱，眼神游移。
那是霍廷深的私人助理，也是这栋大楼里最了解霍廷深习惯的人。
沈清秋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。
她在等。
等陈秘书做出选择。
陈秘书停在了书房门口。
他犹豫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，恐惧战胜了忠诚。
他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他闪身进去，迅速关上门，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内。
沈清秋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果然。
霍廷深虽然被带走了，但他留下的烂摊子，还需要有人来收拾。
或者说，有人在试图掩盖最后的痕迹。
她没有立刻冲进去。
那样太便宜他们了。
她要看着他们怎么自掘坟墓。
她转身，走向隔壁的行政办公室。
那里有一部直拨书房的内部电话。
也是霍廷深特意留给她的“纪念品”。
讽刺的是，这个号码从未被使用过，直到今晚。
她拿起听筒，按下免提。
然后，轻轻按下了录音键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起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书房内，传来了陈秘书压低嗓音的声音。
「老板说过，如果出事，先格式化硬盘。」
这是陈秘书的声音。
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紧接着，是一个更冷硬的声音。
不，那不是人的声音。
那是机械键盘敲击的回声，以及鼠标点击的清脆声响。
沈清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陈秘书在操作电脑。
他在删除数据。
那些电子日志，记录了霍廷深三年来所有异常的资金流向。
包括那些经过层层洗白、最终流入林婉口袋的款项。
如果这些数据消失，警方虽然有了逮捕令，但在证据链上就会缺失关键的一环。
职务侵占可以成立，但商业诈骗的指控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削弱。
霍廷深或许能少判几年，或者通过庭外和解脱身。
沈清秋的手指紧紧扣住听筒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不能让他删掉。
绝对不能。
就在陈秘书按下“确认删除”按钮的瞬间。
电话铃响了。
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。
陈秘书吓得浑身一颤，差点把笔记本摔在地上。
他惊恐地看向门口，仿佛霍廷深会突然从虚空中走出来。
但没有人。
只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。
沈清秋挂断了电话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。
刚才那通电话，并不是打给陈秘书的。
而是打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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