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霍氏集团总部顶层，私人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掩盖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霍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昂贵的蓝宝石袖扣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被沈清秋当众揭穿的羞耻感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。
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傲慢。
「沈清秋，你以为报警就能解决一切？」
他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「你手里的那些证据，在法律面前不过是废纸。」
「只要我咬定是你非法入侵、窃取商业机密，你就别想走出监狱。」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站在窗边的女人。
沈清秋背对着他，身形单薄，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，扭曲了城市璀璨的灯火。
「霍廷深，」她轻声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，「你的威胁，毫无新意。」
「过去三年，我忍让，是因为我还爱过你。」
「但现在，爱已经死了。」
霍廷深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爱？你跟我谈爱？」
他凑近她的耳边，呼吸粗重，带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。
「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温室花朵，离开了霍家，你什么都不是！」
「签了离婚协议，净身出户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」
「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得罪霍廷深的下场。」
沈清秋感到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缓缓转过头，直视着霍廷深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愤怒，更有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。
「霍廷深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她淡淡地说。
「我不是来求你放我一马的。」
「我是来收尸的。」
霍廷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「收尸？你以为你是谁？法官吗？」
他松开手，嫌恶地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「陈秘书！把那份离婚协议拿来！」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秘书推门而入，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沈清秋，也不敢看霍廷深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自己站错了队。
但在这个家里，没有人敢背叛霍廷深，直到这一刻。
霍廷深接过文件，粗暴地扔在桌上。
「签字。」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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