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土腥味,邵清宁站在邵家老宅那扇斑驳的黑铁大门前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很暗,像是一只半睁的浑浊眼睛。
赵明远那句“弃子”的话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,带着血腥气。
她没带保镖,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移交警方、但警方允许她取回部分非关键证物的旧信封。
信封是空的。
真正的《离岸信托秘密账本》原件在警局,但她记得母亲生前说过,有些东西,警察看不懂,只有邵家人看得懂。
比如这栋老宅地下室里的日记。
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门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看门人,而是邵家的旁系叔父,邵振东。
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唐装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。
“清宁?”
他上下打量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捡了垃圾回来的乞丐。
“霍廷深还没出来,你就急着回来收尸了?”
邵清宁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砸在地上:
“我来拿我妈的东西。”
邵振东嗤笑一声,把佛珠转得飞快。
“你妈的东西?现在整个邵家都在传,你是霍家的弃妇,是害死霍氏股价的罪人。你还有什么资格进这个门?”
他侧过身,挡住了通往正厅的路。
“而且,老太太留下的那些破烂,早就被老爷子上周清理过了。说是晦气,全扔了。”
邵清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清理?
母亲去世不到半年,那些信件和日记,怎么可能被清理?
除非,有人比她更早一步动手。
“是吗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邵振东脸色一沉,挥手示意身后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上前。
“滚吧,邵清宁。别逼我让人把你扔出去。你现在身上背着案底嫌疑,想赖上邵家也没门路。”
邵清宁停下脚步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是她在霍廷深书房偷拍到的,邵家内部股权变更的草案复印件。
上面有邵振东的签名。
还有霍廷深的笔迹。
她将那张纸举到两人之间。
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“霍廷深挪用公款填补的不是他的黑洞,”邵清宁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,“而是为了偿还邵家欠下的赌债。这笔钱,最后流向了哪里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邵振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伸手去抢那张纸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邵清宁手腕一翻,轻巧地避开了。
她的动作不大,却精准得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这是她这半年来,在霍廷深身边如履薄冰练出来的本能。
“这张纸,我可以给警方,也可以留给媒体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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