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审讯室外的走廊,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烟草混合的味道,冷得刺骨。
邵清宁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会议室里攥紧那份泛黄账本副本时的触感。
纸张边缘粗糙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她并没有离开。
而是在等。
等她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前夫秘书,赵明远。
十分钟前,警方带走了霍廷深。
整个霍氏集团的高层像是一盘散沙,纷纷逃离现场。
只有赵明远,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,留在了原地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原始账本。
那是《离岸信托秘密账本》最核心的一页。
也是霍廷深试图用情感勒索掩盖真相时,唯一没能撕毁的证据。
现在,它不在警方手中。
也不在她包里。
它在赵明远手里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绝望后的虚浮。
赵明远走了出来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,金丝眼镜歪斜在一边,平日里那副谄媚而谨慎的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疲惫和恐惧。
他看到邵清宁,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随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看到了恶魔,脚步迟疑地停了下来。
“邵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邵清宁直起身子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里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“赵秘书,”邵清宁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还没走?”
赵明远苦笑了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我还能去哪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,眼神闪烁不定。
“霍总进去了。警察说,证据确凿。但我……我还有一份东西。”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邵清宁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形的压迫,让赵明远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。
“是《离岸信托秘密账本》的原始记录。”
赵明远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被墙壁监听。
“霍总以为他把复印件交给了警方,把原件销毁了。但他不知道,我留了一手。”
他说着,缓缓松开了右手。
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滑落出来。
不是普通的文件袋,而是一个特制的防水信封。
上面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徽记——那是邵清宁母亲生前常用的印章拓印件。
邵清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徽记,她在之前的章节里见过。
第一章,它藏在她的包里,像一颗定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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