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炸开，像是要劈开这栋钢筋水泥铸就的巨兽。
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，和邵清宁按下遥控器时那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。
霍廷深坐在长桌尽头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依旧温和。
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袖扣，那是他维持从容的仪式。
但邵清宁看见，他拇指指腹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霍总，”邵清宁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丝，却勒进了每个人的耳膜，“关于《离岸信托秘密账本》的最后一段数据，我想我们需要核对一下。”
她指尖轻点屏幕。
原本黑屏的主控大屏瞬间亮起。
幽蓝的光束打在霍廷深脸上，让他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，在一瞬间出现了裂痕。
屏幕上跳动的不是数字。
而是一份公证处的封存记录。
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。
盖章人：李董事。
李董事的脸色惨白，手中的钢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面上，滚落到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试图站起来解释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霍廷深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摩挲袖扣的动作僵硬在半空，像是被冻住的昆虫标本。
“清宁，”霍廷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宠溺，“你太累了。这份证据……”
“是警方刚刚立案受理的回执。”邵清宁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霍总，您挪用公款填补那个‘黑洞’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。现在，它不再是家族内部的丑闻，而是法庭上的呈堂证供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赵秘书站在霍廷深身后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作为具体执行者之一，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转账记录的致命性。
霍廷深缓缓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拭着镜片。
这个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拖延时间，又像是在掩饰某种即将崩塌的情绪。
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，眼底的那丝阴鸷彻底暴露无遗。
“你以为，”霍廷深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只要把账本交给警方，你就能赢？”
邵清宁没有退后。
她直视着他，目光清澈而决绝。
“我从未想过要赢过您，霍廷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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