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谭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打印机墨粉和旧纸张发酵后的酸气。
范清秋被两名经侦警察控制在书房中央。
她的手腕被铐住,金属冰凉,贴着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但她站得笔直,脊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对面,谭宗明正疯狂地砸门。
“砰!砰!”
厚重的红木门板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吼叫的声音透过门缝渗进来,嘶哑、破碎,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“开门!谁让你们动她的!”
赵秘书缩在角落的沙发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浑身发抖,手指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泛白。
那双总是唯唯诺诺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他活命的机会。
范清秋没有看那扇门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秘书颤抖的手上。
那里藏着一枚领带夹。
普通的银色金属,没有任何花纹。
但在范清秋的视野里,它是一块即将引爆的火药桶。
“赵助理。”
范清秋开口了。
声音平静无波,像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“陈伯年董事最在乎什么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赵秘书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。
他知道。
陈伯年是谭宗明的岳父,也是董事会里唯一的制衡力量。
如果谭氏集团的丑闻曝光,尤其是涉及资产非法转移和可能的刑事犯罪,陈家的声誉将毁于一旦。
陈伯年为了保全家族名声,可以容忍女婿的贪婪,但绝不允许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赵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交出原件。”
范清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《离岸信托转移协议》的原件,不在我手里,也不在法官手里。”
她盯着赵秘书的眼睛。
“它在你的领带夹里。”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线索。
第一章,原件在谭宗明的公文包里,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第二章,范清秋复印并藏入袖口,那是证据的备份。
第三章,原件在董事会上投影,那是公开的羞辱。
第四章,谭宗明试图撕毁,被保安按住,那是暴力的对抗。
第五章,范清秋将其钉死在玻璃墙上,那是决裂的姿态。
第六章,作为呈堂证供被法官收走,那是法律的介入。
而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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