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嗡声。
谭宗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尖,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很轻,却像某种倒计时。
范清秋站在他对面,距离三米。
这个距离,刚好能看清他深灰色西装袖口上那一枚磨损的银扣——那是三年前离婚时,她亲手帮他整理领带时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,那枚扣子松动了,摇摇欲坠。
“报警吧。”
谭宗明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,但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焦躁。
“盗窃商业机密,非法入侵私人住宅,还有刚才那场直播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眼神轻蔑地扫过范清秋的脸。
“范清秋,你以前是财务总监,最懂规矩。现在为了赢我,连底线都不要了?”
范清秋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谭宗明左手边的抽屉上。
那里放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从那个空荡荡的保险柜旁拿起它时,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,闻到了一股陈旧的书卷气,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是谭父的味道。
谭宗明的父亲,谭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,十年前去世。
而这本日记,属于他的母亲,也就是范清秋的亲生母亲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谭宗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眉头微皱。
他伸手按住抽屉把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那只是普通的文件。
范清秋轻轻笑了一下。
笑声很淡,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。
“谭宗明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这不是你的私人物品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谭宗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给你?然后呢?让你继续扮演受害者,演一出苦情戏给那些媒体看?”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远。
“你以为你那点破账本能翻出什么天来?离岸信托已经生效,资产今晚午夜前就会进入深海。就算你有证据,法律也追不回钱!”
他挥舞着手中的钢笔,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。
“范清秋,你输了。你失去的,不仅仅是婚姻,还有尊严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照亮了书房内昏暗的光线。
范清秋看着他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。
她没有去抢那本日记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复印件。
A4纸,白纸黑字,边角有些卷曲。
她将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《离岸信托转移协议》原件的扫描件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谭宗明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盯着那份复印件。
那是第五章结束时,被法官收走前的最后一张照片。
也是他在董事会玻璃墙上钉死的那份文件的数字孪生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喉咙发紧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怎么会有原件的完整备份?赵秘书不是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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