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内更加凝滞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紧紧裹住唐晚的脊背。
她并没有走向电梯口,而是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,身形微侧,悄无声息地滑入通往书房的那条僻静过道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两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,那是邵廷深特有的气息,曾经让唐晚感到窒息,如今却成了她最熟悉的战场气味。
她的脚步很轻,高跟鞋的鞋跟被特意换成了软底,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留出一道约莫十厘米的缝隙。
门内传来电视新闻的背景音,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邵氏集团明日上市的利好消息,声音平稳而空洞,像是一层薄薄的油纸,试图掩盖底下正在腐烂的内核。
唐晚停在门口,呼吸放得极缓。
她透过那道缝隙,看向屋内的景象。
邵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外套已经脱下,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赵秘书站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湿纸巾,神色紧张得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邵总,”赵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那份《海外账户异常资金流向表》的原件……确实被红酒浸透了。”
“尤其是第三页到第五页的关键转账记录,墨迹晕染严重。”
“我刚才用吹风机紧急处理过,但那些数字只剩下首字母。”
“S或者L,根本分不清具体指向。”
唐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那张在包厢里看似被毁掉的文件,此刻正以另一种形态,成为邵廷深手中最后的筹码。
或者说,是他设下的陷阱。
邵廷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,将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,动作优雅却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酷。
“分不清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。
“赵秘书,你是想告诉我,你连基本的财务辨识能力都丧失了?还是说,你在故意向我展示你的无能?”
“属下不敢!”赵秘书猛地低下头,额头抵在桌面上,“但我查过了,那些模糊的字迹周围,有一个新的签名。”
“那个签名,是林婉的。”
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婉?
那个在饭局上笑得甜腻、故作天真的慈善家?
邵廷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赵秘书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瞬间照亮了他半边冷硬的脸庞。
“林婉的基金会,最近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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