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上海市注册会计师协会会议室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程霜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稳，像极了她在审计现场核对凭证时的节拍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后的压抑气息。
叶承泽推门而入时，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肩头。
他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有些凌乱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看到程霜的那一刻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是惯有的傲慢被打破时的本能迟疑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，嘴角扯出一个看似从容的微笑。
「程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
他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半度，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身后的林婉紧紧抓着他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
她穿着华丽的晚礼服，妆容精致，但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赵总坐在主位旁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像是在评估这场戏的价值。
程霜没有起身。
她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叶总，这是你要的『完美新生活』的证明。」
她的语速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精准地钉入空气。
叶承泽冷笑一声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「证明？程霜，你以为凭这些废纸就能让我身败名裂？」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「你知道今晚是谁在看着我吗？赵总，还有在场的所有人。」
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「我在展示我的成功，而你，只是一个失败的过去。」
程霜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穿过雨幕。
「叶总，你所谓的成功，建立在三个离岸信托的空壳公司之上。」
她翻开文件的第一页，递到叶承泽面前。
「这三家公司，在过去三年里，通过虚假贸易向林氏集团输送了超过两亿的非法资金。」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叶承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接过文件，快速扫了一眼。
那些数字、日期、印章，每一个都像是锋利的刀片。
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。
「这是伪造的。」
他咬着牙说道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「程霜，你为了报复我，竟然不惜造假证据。」
程霜摇了摇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，正是叶承泽在疗养院外拨出的那个号码。
「喂，老K……帮我弄辆车……不管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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