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集团顶层会议室,空气里弥漫着暴雨特有的潮湿与铁锈味。
空调开得太低,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每个人的后颈。阮清坐在长桌的末端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黑色皮质日记本的封面。封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白廷洲坐在主位,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一截昂贵的衬衫,他正用拇指和食指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笔尖划过桌面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“哒、哒”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阮清,”白廷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,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在这个董事会,每一分钟都值百万。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
阮清没有抬头,只是平静地翻开日记本,将其中一页展示给投影幕布。
“解释?不,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她的声音平稳,像念审计报告一样冰冷,“关于这本日记为何在我母亲保险柜里,而不是白家档案室。因为二十年前,林婉女士发现你偷拿父亲抽屉里的现金时,并没有上报,而是记录了下来。她不是旁观者,她是唯一清醒的记录者。而我,是那个继承了这份‘清醒’的人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死寂。只有窗外的雷声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白廷洲转笔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随即又恢复成那种傲慢的冷漠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一本破日记,能证明什么?非法入侵公司服务器才是你的罪名。”
陈律师立刻站起身,推了推眼镜,语气严谨刻板: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公司章程,阮清女士已被合法罢免董事资格。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行为,都将构成刑事犯罪。白先生已经授权警方介入调查。”
“程序合法?”阮清抬起头,目光如冰,“陈律师,您刚才交出的权限日志里,有一条记录显示,三天前凌晨两点,有人从您的私人终端登录了核心财务系统,并删除了部分交易流水。您说是系统故障?”
陈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白廷洲猛地拍案而起,钢笔摔在桌面上,滚落出去。“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那是我的公司,我想删什么就删什么!”
“是吗?”阮清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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