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旧居的窗棂上。
阮清站在林婉故居的客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个刚从陈律师手中夺来的U盘。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焐热,却依旧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。这里没有白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那种令人窒息的空调冷气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旧纸张散发的腐朽气息。
她没开灯。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墙上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里,年轻的母亲笑得温婉,身旁站着同样年轻、眼神清澈的林婉。那是二十年前的合影,如今看来,竟像是一张精心布置的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是林婉的女儿,林小满。
林小满没有看阮清手中的U盘,也没有看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阮清的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敌意的审视。
“我母亲只是普通朋友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针,“不是什么商业伙伴,更不是白家的共犯。你们白家的人,是不是觉得只要贴上了‘白’字的标签,就能把所有人都卷进去?”
阮清没有辩解。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,动作缓慢而平稳,仿佛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小满,”阮清开口,语速依旧平稳,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,“陈律师交出的权限日志显示,过去三年里,有一笔两千万的‘咨询费’流向了一个离岸账户。收款方的实际控制人,是你母亲生前的信托基金。这笔钱,用来填补了白廷洲在A轮融资时的资金缺口。”
林小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背脊抵在了墙壁上。
“那是诈骗!”林小满厉声说道,手指紧紧抓着墙皮,“我妈早就去世了!这是死人的名字!你们怎么能用死人做挡箭牌?白廷洲他疯了,他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!”
“我没说是诈骗。”阮清抬起眼皮,平静地看着她,“我说的是事实。账目不会撒谎。如果那笔钱是合法的咨询费,为什么合同上的签字人是林婉本人?而她去世的时间,比合同签订时间晚了整整三个月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看向阮清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?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?”
阮清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上面是一串复杂的银行流水代码。
“因为我是那个‘外行’。”她说,“这三年,我在白氏集团最底层摸爬滚打,看着白廷洲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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