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锯开了天梯广场上方的厚重云层。
光线落在排名碑前,却照不进地下死斗场的入口。
那里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阴影。
江厌站在入口处,左臂垂在身侧,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。
断剑斜插在背后的剑鞘里,剑柄上的皮革已经被汗水浸透,滑腻得抓不住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东西。
但在那具残破的身体深处,一股冰冷的气流正在疯狂涌动。
那是被封印的剑意。
它在苏醒。
在叫嚣。
在渴望鲜血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戴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洪亮如钟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站在观战台的栏杆旁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眼神冷漠地看着下方。
在他的身后,是黑压压的内门弟子。
有人在看热闹,有人在窃窃私语,还有人——比如柳青,正举着留影石,手指紧张地攥紧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赵铁挤在人群前排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粗声粗气地说道:“这废物真敢去?戴玄可是金丹期!去了就是送死!”
旁边的人哄堂大笑。
笑声刺耳。
像针一样扎进江厌的耳膜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迈出了第一步。
靴底踩在粗糙的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每走一步,左臂的经脉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之前硬抗戴玄威压留下的后遗症。
血液在血管里逆流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搅动。
江厌咬紧牙关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没有停下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停下,他就真的输了。
输掉的不只是尊严,还有活下去的权利。
地下死斗场比想象中更加压抑。
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种味道并不新鲜,而是经年累月渗透进石头里的陈腐气息。
让人作呕。
也让人清醒。
江厌走到场地中央,停下脚步。
这里是一片圆形的空地,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,每一块都光滑如镜,反射着头顶微弱的光线。
而在场地的另一端,戴玄已经等候多时。
他穿着一身云纹锦袍,衣摆随风轻轻飘动,显得优雅而从容。
他的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轻蔑地看着江厌,就像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戴玄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我在等你调整状态。”
“毕竟,一个死人,是没有资格让我认真起来的。”
江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背后的断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,缺口累累。
但在阳光的折射下,那些缺口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转瞬即逝。
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戴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。
来自眼前这个少年的体内。
那股气息,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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